艺术以发扬生命为极诣

――――――张建斌国画赏读

李  强   

反复茗味《九千水墨状态》,对建斌兄的内心世界似乎更加了解,乃至想起业师文怀沙先生的一句话:“艺术以发扬生命为极诣!”

我是通过文怀沙先生介绍与建斌兄相识,还记得怀沙师模仿陕西口音，指着建斌兄说: “米脂的婆姨,绥德的汉，陕西的汉子好得很……”一片笑声中，我记住了这个风度翩翩的实力派画家。

   怀沙师说的“好得很” 首先应该是指人品，我曾亲眼目睹建斌兄对许多长者发自内心的尊重，就像对待自己的父亲、母亲，也曾目睹建斌对不同年龄的贤才俊能的倍加呵护关照，还曾目睹他在凛冽的寒风中接送妻子、孩子……一个尊老敬贤、对家庭负责的艺术家形象经常在我脑海出现，我认定，这样的艺术家没有理由不去热爱社会、国家，不去热爱自己的朋友，……在当今商品经济的大潮中，这是十分可贵的。

“好得很！” 也应当包括他的敬业，从1988年到河北美术出版社工作至今，先后设计编辑出版《中国美术分类全集－中国玉器全集》、《中国美术分类全集－中国金银玻璃珐琅器全集》、《中国现代美术全集－邮票》《世界名派名家设计大系》《中国画名家经典画库》等大型系列画集、图文集近百部，分别获中国图书奖、国家图书奖、全国优秀书籍装帧设计一等奖等各种奖励29项，这是个了不起的数字，也只有用“好得很”才能概括。

建斌兄的德才兼备反映到他的国画创作中，同样还是“好的很！”他画的羊，被喜爱他的朋友们称作是“建斌羊”，有时我甚至觉得羊会成为他歌颂的永恒艺术母题。他分明是把羊当作人来画，仿佛要把民族刚健、乐观、仁爱等等传统美德尽显其中。这是对东方传统哲学“天、道、气”这些理性精神的真正顿悟，他对创作对象——“羊”的选择与把握，决定了他水墨语言、符号语言的营造方式，决定了他独特的美感信息传递。换句话讲，就是在重表现、重意象、个性鲜明的水墨艺术原则下，自由驱动笔墨、色彩，使其本体美感得到独立昭示而又相互和谐匹配，并构成以笔墨意韵为主要美感的图式效果。建斌兄的画虽然不是哲学，却蕴含着哲学意味。它不仅给画家自身带来了一个人的深邃的思想世界，也为读者带来了一个绮丽多姿的艺术世界。如作品《独步》大黑大白，酣畅淋漓，以略为粗犷而厚重的笔法，配合水墨渲染，轻重起伏如应节奏，将羊的骨、肉、尾等质感以及羊的神态表现得相当生动，自信逍遥的羊，又有了顶天立地的气魄，读此画不由的让人感到心也高了，志也高了，“我之为我，自有我在”，这就是对人生的礼赞呵!

　中国绘画历史源远流长，见于史料上记载的以伏羲氏画八卦、黄帝画制服、舜妹螺氏绘影像为最早。早期的绘画经匠人的再造，刻在青铜器上及绘在陶器上。直至汉代纸张发明后，画家用毛笔在纸上绘画，才逐渐演变成现在的中国画。包括羊在内的走兽，是中国画中较难表现得好的一门，宋人指出：“画工能为神鬼之状，使人动心骇目者，以其无常形，无常形可以欺世也，然未始以为贵。惟犬马牛虎有常形，有常形故画者难工，世之人见其似，则莫不贵之。”中国画一向提倡“形神兼备、以形写神”，只有观察入微，掌握神态，才能将其画活。以写意法画走兽，做到形神兼备就更难些，然而“艺术是困难的克服，困难度越大，越能用以说明艺术的品味和价值”，从汉代壁画及魏晋砖画中初现的写意走兽，到明朝画家郭诩的《牛背横笛图》，写意技法日趋成熟，墨色的乾湿浓淡变化生动，以破笔枯墨扫出牛毛，意趣横生。近代的画家，如徐悲鸿的马，结合西洋画的明暗观念与正确的解剖学知识，表现出天马行空的奔驰气概。齐白石与李可染的牛，也都有鲜明的个性。建斌兄以不让前人的胆略，承古而出新，羊在他的笔下，更加丰富多彩，他的艺术语言是独特的，既不以剑拔弩张的大线和纵肆泼放的墨色取胜，也不靠精雕细琢来讨巧，而是将版画语言和国画水墨技艺有机的融合在一起，“墨不碍色，色不碍墨”，大西北的雄浑，艺术家的才情合奏出一曲生机盎然的歌！潘天寿论画，最看重“刚正之气”，从建斌兄的作品中不仅可以看到他坚实的功力、丰富的学养，还可以感受到来自儒家传统的“刚正之气”――这是儒家学说真正的精髓所在！如作品《三羊开泰》中，三只羊貌丰骨劲，气韵超拔，构图脱去了程式化的套路，墨彩纷呈，象征着人与大自然的和谐统一，进而展示出一种时代的气息，一种全新的美感形式，如同一首大气磅礴的诗篇，传达出作者的心声。

     尽管建斌兄画的羊有许许多多长处值得称赞，然而，最使我欣赏的还是他巧妙利用版画“留黑”手法，再通过国画笔墨及构图，以丰满密集和萧疏简淡等不同风格来衬托表现主题、风格的大匠胸次，那是艺术家呈现的主体审美意识的高扬与鲜明个性的表达。建斌兄“好的很” 的作品还有许多，如他的写意人物、花鸟等等，凡三十余幅作品，无不从平实、从容、随意中体现出那片黄土地的深深的爱恋和讴歌。怀沙师曾对我说：“书画金石艺术，大有唱声唱情之别。凡矫情唱声以媚世求售者，必俗”。我眼中的建斌兄，无疑是发扬生命的唱情一派，所谓“秦岭周原，善生隽异。” 陕西的汉子好得很！谁曰不然？

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 2004年7月26日《张建斌艺术主页》开通，建斌兄自题为“九千水墨状态”，赏读再三，遂有此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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