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国书坛上首次出版的《李铁华棉笔书法集》,可视为我国书法艺苑一枝奇葩。以棉絮为书写工具,居然能够写出柔中有刚、清新别致的书法作品,妙达书法艺术古朴浑穆、流美奇逸的神韵,确实有点匪夷所思。
我与铁华相识有年,具体始于何时,记不真切。1997年4月,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“李铁华棉笔书法暨古文字研究展览”上,才真正一睹其独特的风采。为了研究国家级文物石鼓文和软笔书法,铁华多年来孜孜不倦,废寝忘食,真可谓是“焚膏油以继晷,恒兀兀而穷年”。正是有赖于这种坚忍不拔的精神,铁华才取得令人瞩目的成就。
在我的印象中,铁华是一个径行独往、不务浮名的“艺痴”。他曾停薪留职,在没有工资收入的艰苦条件下发奋问学;他虽未进过大学校门,却敢于向古文字学家大胆挑战;他能摒除一切世俗的纷扰,以四年之力,逐一纠正古文字专家辨错的残文和误释的奇字,并以洋洋50万言的学术专著《石鼓新响》,力图揭开被康有为称为“中国第一文物”的石鼓文的千古之谜。
笔作为书法的书写工具,在近四千年的书法历史中,始终对书法艺术的变革和发展产生直接影响。殷墟文字用刀子做工具,镌刻于甲骨之上。后又有竹梃漆书,所写文字后人称为蝌蚪文。此外,还有竹笔、苇笔等,可见硬笔是先人主要的书写工具。又,晋人多用紫毫,明清流行羊毫,各有所长,不能互易。明代的陈白沙,用麻线制笔,故笔下多飞白。总之,对笔的研究创制,代不乏人,工具作用于作品的特色关系甚大。
而今,铁华在前人创造的基础上,以其生花棉笔,标新立异,独步书坛。他的《棉笔书法集锦》的推出,不仅为源远流长、异彩纷呈的书法艺术增添了一个新的品种,同时也将证明棉笔艺术是一门有生命力的、有自身独特审美价值的艺术。我由衷地希望铁华在注重对传统学习和借鉴的基础上,结合棉书自身的特点,不断勇猛精进,推陈出新,为棉笔书法开辟更为广阔的道路,为中国书法宝库留下一串熠熠闪光的艺术明珠。
欣闻国庆期间,铁华作品将在福州左海公园展览,庶几有望于发扬光大焉!